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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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書影

  《晉書》漢語拼音jìn shū),(英語:Jin Dynasty Historical Records),二十四史之一,房玄齡等人合著,作者共二十一人。記載的中國歷史上起三國時期司馬懿早年,下至東晉恭帝元熙二年(420年)劉裕廢晉帝自立,以。記載了西晉東晉封建王朝的興亡歷史,并用“載記”形式,兼敘了割據政權“十六國”的事跡。原有敘例、目錄各一卷,帝紀十卷,志二十卷,列傳七十卷,載記三十卷,共一百三十二卷。后來敘例、目錄失傳,今存一百三十卷。《晉書》的修撰,從貞觀二十年(公元六四六年)開始,二十二年(公元六四八年)成書,歷時不到三年。《晉書》體例結構合理,資料采集宏富,對后世正史多有影響。

  唐修《晉書》以臧榮緒書為藍本,兼考諸家晉史及晉人文集而成。為區別諸家晉史,書成之后稱《新晉書》,玄宗開元初年整理圖書時,不再用“新”字。

  唐初,有關晉朝歷史的著作已有二十多種,其中以南朝齊臧榮緒所撰的《晉書》一百一十卷最為完備。貞觀二十年(646年),唐太宗詔令重撰《晉書》,經兩年半書成,由房玄齡領銜奏進。參加《晉書》修撰的前后共二十余人:房玄齡褚遂良許敬宗為總監修;令狐德棻敬播李安期李懷儼為總編纂,負責制定體例和審正定稿;來濟陸元仕劉子翼盧承基李淳風李義府薛元超上官儀崔行功辛邱馭劉胤之楊仁卿李延壽張文恭趙弘智為分工撰修。因書中宣帝(司馬懿)、武帝(司馬炎)、陸機王羲之四篇論贊出于唐太宗之手,故舊題稱“御撰”。

  《晉書》今存一百三十卷,包括本紀十卷,志二十卷,列傳七十卷,載記三十卷。其中載記專門記述與東晉對峙的北方十六國歷史(實為十四國,西涼李氏、前涼張氏入列傳),較好解決了正統王朝與各族政權并載一史的難題,亦創新了正史體例。《晉書》十志,可補《三國志》、《后漢書》之缺漏與不足,其多出于學有所長的專家之手,尤以李淳風所修《天文志》、《律歷志》、《五行志》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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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述

  《晉書》一百三十卷,包括帝紀十卷,志二十卷,列傳七十卷,載記三十卷,記載了從司馬懿開始到晉恭帝元熙二年為止,包括西晉東晉歷史,并用“載記”的形式兼述了十六國割據政權的興亡。

  唐太宗非常重視史書的撰修工作。而在唐太宗以前,有關晉代的史料,沒有一家令人滿意的。唐太宗在修晉書詔中對各家史著逐一進行了批評。撰寫一部系統、完整、旨趣較高的晉史,是唐太宗的一大心愿。貞觀二十年唐太宗下詔讓房玄齡、褚遂良、許敬宗擔任監修,組織編寫《晉書》。眾人撰寫《晉書》,從受命到成書,僅歷時兩三年。成書時間之所以較短,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晉書》 由于有政府作后盾,人力、物力、財力和圖書檔案資料都有保證,這些條件,是私人修史無法比擬的。二是有多種晉史著述可供參考。由于有藍本作為依據,成書自然較為容易。

  《晉書》在取材方面,不十分注意史料的甄別取舍,喜歡采用小說筆記里的奇聞軼事,《搜神錄》、《幽明錄》中一些荒誕不經之談也加以收錄,有損于它的史料價值。另外,書中有記事前后矛盾和疏漏遺脫的地方。《晉書》的執筆人,大多數擅長詩詞文賦,撰史過程中,有片面追求詞藻華麗的傾向。因此,后人批評它“競為綺艷,不求篤實”。這是《晉書》的缺點之一。

  原來對《晉書》的評價,如清代王鳴盛《十七史商榷》、趙翼《二十二史記》,都是通過對各種版本的校勘或綜合其它史書的比較,來詳細修訂載文內容的誤謬、文字表現的異同等,而對《晉書》是“據太宗意圖而有意識被改修”這一重要觀點,幾乎都未加考慮。不僅如此,直到今天,一般的看法仍然是:它是取在它以前各類晉代史的長處、避免了短處,從而被認為是最“標準的晉代史”。

  當然,由于傳存至今的完整晉代史只有《晉書》,所以在研究晉代諸問題時,不言而喻,仍然有必要把它作為最重要的文獻資料來加以采用,但是,這并非說它就是“標準的晉代史”了,而必須把“它是按李世民意圖改修的”這點考慮進去,從而分析所載的真偽,這已成為當今考察晉代史實上重大的、且不可缺少的環節。

  關于《晉書》的撰人應以今本《唐會要》的記載最為可信,既共有二十一人。這些人之間做了細致明確的分工,有濱其事者,有詳其條例,量加考正者,有分工撰錄者,各司其職,互相配合,一百三十卷的《晉書》之所以能夠速成,與此有很大關系。速成的《晉書》具有以往同類史書所不具備的許多優點,正是因此,該書一出,獲得廣泛認可,言晉史者,皆棄舊本而從新撰。但由于種種原因,此次修成的《晉書》也存在不少缺點,主要有內容遺漏,錯訣相沿,取材不當,照應不夠,詮配不倫等。與《晉書》的巨大成就相比,這當然是白璧微疵,瑕不掩瑜。

修撰原因

  《晉書》是唐初第三次官修的前代史,同前兩次修撰相比,在修史思想方面,表現出了較大的異趣,反映著封建史學在其地位鞏固以后的變化。

  (1)以前所修晉史有缺陷。兩晉南北朝時期,編纂晉史的人很多,紀傳、編年兩種體裁,都接續不斷。《隋書·經籍志》中著錄有二十二種,然存者或殘存者僅十九種。其中,唯臧榮緒(415-488年)《晉書》“括東、西晉為一書,紀、錄、志、傳百一十卷”(《南齊書》卷五四《臧榮緒傳》),是唐以前最完整的紀傳體晉史。所謂“錄”指記十六國事者。但臧榮緒《晉書》是隱士私人修撰,既無論贊評論歷史功過,又沒有對有晉一朝的統治方略進行系統總結,顯然不能適應貞觀后期統治的需要。

  (2)唐太宗為了炫耀自己。武德、貞觀兩次詔修前代史,都末提重修晉史,貞觀二十年(646年)單獨詔修晉史,唐太宗還要“御撰”,原因是魏征去世后,能夠或敢于直諫的情況幾乎不存在了,唐太宗對已取得的“文德武功”沾沾自喜,“自謂古來英雄撥亂之主無見及者,頗有自矜之意”(《貞觀政要》卷十《災祥》),為了炫耀自己“武勝于古”、“文過于古”、“懷遠勝古”,就要親自品評晉宣、晉武兩帝的歷史功過,“御撰”了兩紀的史論。

  李世民統治時代所修的前代史書,在晉書之外,還有梁、陳、北齊、周、隋五代史,何以李世民偏要選擇晉書來寫史論呢?這主要因為西晉是個統一的王朝,它結束了三國時期幾十年的分裂局面。然而它的統一又是短暫的,不久就發生了中原地區的大混戰,此后便形成了東晉和十六國、南朝和北朝的長期對立。李世民作為統一的唐朝的創業之君,很想對於晉朝的治亂興亡進行一番探索,作為借鑒。正由於這個緣故,所以把西晉王朝的奠基人司馬懿和完成統一事業的司馬炎當作主要研究對象。宣帝(司馬懿)、武帝(司馬炎)二紀的史論,雖然比較籠統,沒有觸及晉朝治亂興衰的實質,但它指出司馬炎“居治而忘危”,“不知處廣以思狹”,“以新集易動之基,而無久安難拔之慮”。

編寫過程

  唐太宗重視修史,中國自唐代開始設館修史,《晉書》是其中的第一部。“二十五史”有六部史書(《晉書》,《梁書》、《陳書》、《北齊書》、《周書》、《隋書》)是在唐太宗時期修成的。

  在唐朝以前,即有十八家晉史傳世,而實際上則多達二十余家,其中沈約、鄭忠、庾銑三家晉書已亡佚外,其余都還存在。當時唐太宗認為這些晉史有種種缺陷,且“制作雖多,未能盡善”,便于貞觀二十年(公元646年)下詔修《晉書》,唐太宗在《修晉書詔》有言:“大矣哉,蓋史籍之為用也”。

  《晉書》由房玄齡等人負責監修,組織一批史家和學者,以南朝齊人臧榮緒所寫的《晉書》為藍本,同時參考其他諸家晉史和有關著作,“采正典與雜說數十部”,兼引十六國所撰史籍,從貞觀二十年(公元646年)開始撰寫,至貞觀二十二年(公元648年)寫成。

  唐太宗親自為《晉書》的《宣帝紀》、《武帝紀》、《陸機傳》、《王羲之傳》分別寫了史論。《晉書》問世后,“言晉史者,皆棄其舊本,兢從新撰”。

  近代有吳仕鑒著《晉書斠注》,采集眾說以辨異、證同、糾謬、補遺,此書在1928年由吳興嘉業堂刊行。

特點

  《晉書》同二十五史中的其他各史相比,有兩個特點:

  一、作者的眾多 《晉書》作者共二十一人,而且都留下了姓名,這在歷代皇朝修史工作中是不多見的。有這樣一支作者隊伍,是《晉書》之所以能夠超過以往各家晉史的一個重要原因。

  二、體例創新 《晉書》有“載記”三十卷。載記是記述匈奴鮮卑等少數民族統治者建立的政權即“十六國”史事的形式,這是《晉書》在紀傳體史書體例上的一個創造。早先,東漢班固曾經寫過載記,但并不是用來記少數民族政權的史事,也沒有把它作為一部史書的組成部分。《晉書·載記》作為全書的一個組成部分,不僅豐富了紀傳體史書的體例,而且對于表現多民族國家歷史發展的一個重要階段——東晉、十六國時期的歷史面貌有深遠的意義。

  《晉書》問世后,“言晉史者,皆棄其舊本,兢從新撰”,說明它在當時和后世都受到人們的重視。當然,《晉書》也有明顯的缺點,這突出地表現在它記述了一些神怪故事和小說材料,而這些是不應當被當作歷史來看待的。

  《晉書》體例比較完備,使它能容納較多的歷史內容,而無繁雜紛亂之感。《晉書》的帝紀按時間順序排列史事,交待歷史發展的基本線索,是全書的總綱。在帝紀中首先列宣、景、文三紀,追述晉武帝祖父司馬懿、伯父司馬師、父親司馬昭開創晉國基業的過程,使晉史的歷史淵源清晰明了,是很得史法的。書志部分記載典章制度,編排得類別清楚,敘事詳明,可以給人以較完備的歷史知識。列傳記載人物,編次以時代為序,以類別為輔,所立類傳或合傳眉目清楚,各類人員大都分配合理,使西晉近800歷史人物分門別類地展現在讀者面前,構成晉代歷史活動的圖卷。書中的載記專寫與晉對峙的十六國歷史,在史書寫法上是善于出新的。載記之體略同于《史記》中的世家,但世家記諸侯國歷史,反映的是先秦貴族社會國家緊密聯系的特點。載記的名目來自《東觀漢紀》,可《東觀漢紀》用載記記載平林、新市及公孫述的事跡,不過是作為列傳的補充。

  《晉書》采用世家之體而取載記之名,用高于列傳的規格完整記述了各族政權在中原割據興滅的始末,給各割據政權以適當的歷史地位,較好解決了中原皇朝與各族政權并載一史的難題,這一作法大得歷代史家贊賞。載記中對十六國政權只稱“僭偽”,不辨華夷,體現了唐朝統治者華夷一體,天下一家的大一統思想,這更是我們今天閱讀《晉書》時要特別注意的。晉代史事錯綜復雜,比兩漢史都要難寫一些,《晉書》用四種體裁相互配合,較好解決了這一難題。

  《晉書》還有內容充實,文字簡練的長處。晉代的社會矛盾尖銳復雜,有地主階級與農民的矛盾,有胡、漢的民族矛盾,有儒、道、釋的矛盾,還有君臣矛盾、抗戰派與清談派的矛盾等等。《晉書》中,提供了很多這些矛盾斗爭的情況及文獻材料。如孫恩、盧循、張昌、王如等傳,反映了當時的農民起義情況;《江統傳》載《徙戎論》,《溫嶠傳》載《奏軍國要務七條》,提供了胡漢斗爭的材料;《郭璞傳》載《刑獄疏》,《李重傳》載《論九品中正制》,《傅玄傳》載興學校、勸農功諸疏,提供了研究當時社會政治經濟情況的材料;《裴頠傳》載《崇有論》,《阮瞻傳》載《無鬼論》等都是重要的思想文獻。此外如《束皙傳》記載《汲冢書》的發現經過,《裴秀傳》記載《禹貢地域圖》的制圖六法,《衛恒傳》記載論書法源流的《書勢》一篇,都是極珍貴的史料。唐修《晉書》距離晉亡已200多年,在記事上有條件改變以往史書誣罔不實的缺點。

  書中除因襲舊文外,很少有撰者曲意回護的內容。書中在很多紀傳中揭露了統治階級貪婪、腐朽、驕奢淫逸的本性和殘害民眾的罪行,具有鑒戒意味。《晉書》作者,多是文學大家,因而《晉書》敘事往往能做到簡明扼要,有時還有生動、精彩之筆。書中的載記寫得疏密相間,首尾照應,頗有些章法。如《苻堅》兩卷繪聲繪色,頗見功力。列傳中也往往能表達出歷史人物的情態,讀起來有點味道。

  《晉書》的十志有:《天文志》、《地理志》、《律歷志》、《禮志》、《樂志》、《職官志》、《輿服志》、《食貨志》、《五行志》、《刑法志》。從名目上看與《五代史志》大同小異,相差的只是加上了《輿服志》而去掉了《經籍志》。因為《隋志》與《晉志》多出于相同作者之手,修撰時間又很接近,所以在內容上有一些重復的地方。但《晉書》十志上承兩漢、下啟南北朝,還是具有相當高的價值的。它的類目比較齊全,反映的社會典章制度內容比較全面。《食貨志》和《刑法志》敘事包羅東漢,可補《后漢書》之不足。《地理志》對研究魏晉之際行政區劃變更,州縣制的變遷,都很有作用。《晉書》十志,多出于學有所長的專家之手,內容比較精當。《天文志》、《律歷志》、《五行志》為著名科學家李淳風所修,一直為世所稱,其中《天文》、《律歷》二志尤為精審。《天文志》記載了漢魏以來天文學的三大流派;蓋天說、宣夜說和渾天說,并對渾天說作了肯定;《律歷志》記載魏晉時期幾種歷法,保存了科技史的重要材料,具有重要價值。

缺點

  《晉書》的缺點:

  其一,記述荒誕 《晉書》繼承了前代晉史著作的缺點,記述了大量的神怪故事,《搜神錄》、《幽明錄》中一些荒誕之談也加以收錄。

  其二,史料取舍不夠嚴謹 據歷史學者考察,在修撰《晉書》時期,所能見到晉代文獻很多,除各專史外,還有大量的詔令、儀注、起居注以及文集。但《晉書》的編撰者主要只采用臧榮緒的晉書作為藍本,并兼采筆記小說的記載,稍加增飾。對于其他各家的晉史和有關史料,雖曾參考,但卻沒有充分利用。因此唐代成書之后,即受到當代人的指實,認為它“好采詭謬碎事,以廣異聞;又所評論,競為綺艷,不求篤實”。劉知幾在《史通》里也批評它不重視史料的甄別去取,只追求文字的華麗。清人張熷在《讀史舉正》舉出《晉書》謬誤達450多條。錢大昕批評《晉書》“涉筆便誤”。

編輯體例

  《晉書》在古代史籍中是體例比較合理并有所創新的一部史學著作。《晉書》“以臧榮緒《晉書》為主,參考諸家,甚為詳洽”,故有重要的史料價值。又由于有前兩次設館修史的經驗,《晉書》的修撰能“隨其學術所長而援之”,集合眾手之長,所以組織編排比較細密,全書體例比較嚴謹。

  《晉書》列傳的編次得體。例如陶潛死于劉宋,為了褒獎他心不忘晉,也為他立傳;桓溫本有爭晉的陰謀,所以他的傳不列入桓彝之下,而是與王敦、桓玄同入叛逆傳中。七十卷列傳,共列入七百七十二人。除按時代先后編次外,還有很多合傳。其中有按高門士族合為一傳的,有的多達十人以上,如桓彝子孫十六人、安平王司馬孚子孫十三人、王湛子孫十二人、陶侃子孫十一人,分別合為一傳。這種寫法反映了當時士族的強盛和時人對門第觀念的重視。有的則按傳主的共同特點合傳,如阮籍、嵇康、向秀、劉伶等人合傳,是因為他們都具有“其進也,撫俗同塵;其退也,餐和履順,以保天真”的特點。比如將徐廣、陳壽等十二人合為一傳,皇甫謐、束蜇等四人合為一傳,則是因為他們都是歷史學家、考古家。又比如卷五十九的八王合為一傳,若以世次論,他們根本不可能合為一傳,但因為他們是導致西晉滅亡的“八王之亂”的罪魁,所以也合為一傳。

  《晉書》中載記的運用是最著特色的體裁。載記是用來記敘新市、平林、公孫述等的割據勢力,有些類似于《史記》的世家。《晉書》寫的是統一皇朝的歷史,對于東晉十六國時期的歷史記載,自然貫徹著一種統一的思想。十六國都在中土,又不受晉封,勢難以按照《史記》的世家那樣處理,因為世家所列諸侯皆由周王室分封而承認周王室為天下共主,這樣就只有援引“載記”之例,分國記述前趙、后趙、前燕、前秦、后秦、后蜀、后涼、后燕、西秦、北燕、南涼、南燕、北涼、夏等十四個政權。三十載記,只稱“僭偽”,不強調“華夷”,正是唐太宗摒棄華夷之辨的狹隘民族偏向,實行“愛之如一”的民族政策的思想的直接體現。

  《晉書》本紀于司馬炎之前,作司馬懿《宣帝紀》、司馬師《景帝紀》、司馬昭《文帝紀》。此三人本無帝號,陳壽《三國志》亦末立傳。干寶《晉紀》以后諸晉史,多立三帝紀。唐修《晉書》立此三紀,既承襲前史,而又對以后《金史》創《世紀》則是一種啟示。

  其志雖略遜于《五代史志》,仍被有的學者譽為“極有倫類”、“本末兼明”,與《五代史志》比美“可以無憾”(《通志》卷六五《藝文略》三)。

  (1)列傳多合傳,以類相從,多載重要文獻。《晉書》列傳的編次,很是得體。例如陶潛死于宋,褒其心不忘晉,為之立傳;桓溫本有奪晉之謀,故其傳不立于桓彝之下,而列入王敦、桓玄之間。七十卷列傳,見目錄者共七百七十二人,除按時代先后編次,頗多合傳,以類相從。如高門士族子孫父子集合一傳,卷四九阮籍、嵇康、向秀、劉伶等合傳,卷五九八王合傳(因他們使西晉政亂朝危),又徐廣至陳壽十二人因都是史學家、考古家而合為一傳。同時,多載重要文獻。如卷三五《裴秀傳》載《禹貢地域圖序》,保存了我國最古的地圖繪制方法。卷五一《束哲傳》記載《汲家書》的發現和整理經過,是有關古文物的重要資料。又如卷二五《裴頠傳》載《祟有論》、卷四一《劉寔傳》載《崇讓論》、卷四五《劉毅傳》敦《論九品八損疏》、卷四六《李重傳》載《論九品中正制》、卷四七《博玄傳》載興學校、務農功諸疏、卷五一《皇甫謐mi傳》載《篤終論》等、卷五四《陸機傳》載《辨亡論》、卷五六《江統傳》載《徙戎論》、卷七二《郭璞傳》載《刑獄疏》、卷九四《魯褒傳》載《錢神論》,等等,提供了研究晉朝社會、政治、經濟、思想文化的珍貴材料。

  (2)發展了“載記”體例。《晉書》在紀、志、傳之外,還大大發展了班固等在《東觀漢記》中首創的“載記”這—體例,用以記割據政權。《晉書》寫的是統一皇朝的歷史,對于東晉十六國時期的歷史記載,自然貫徹著注重統一的思想。十六國皆在中土,又不受晉封,勢難以前史世家列之,乃援引“載記”之例,分國記述前趙、后趙、前燕、前秦、后秦、后蜀、后涼、后燕、西秦、北燕、南涼、南燕、北涼。夏等十四個政權,“可謂擇善而行,巧于師古者矣”(《史通》卷四《題目》)。三十載記,只稱“僭偽”,不強調“華夷”,正是唐太宗摒棄“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狹隘偏見,基本實行“愛之如一”(《資治通鑒》卷一九八,貞觀二十一年)民族政策的思想的直接體現。載記雖按國別記述,仍是個人列傳,共七十八傳。西涼武昭王李暠乃李唐政權所認為始祖之人,前涼張氏世為晉臣,雖已自立,仍奉晉正朔,故《晉書》以武昭王傳入卷八七、前涼張氏傳入卷八六,均不在載記之中。

  《晉書》體制方面的積極成份,同其思想內容方面的消極成份結合一起,開了一條“不求篤實”、“注重義例”的修史道路。這正是封建政治發生變化的必然結果。

“御撰”《晉書》的史學思想

  (1)宣揚倫理道德,突出孝道,并把孝道和忠君思想融合起來 魏晉以來,由于政權更替頻繁,儒家那套倫理綱常,尤其是忠君思想,作為地主階級進行統治的思想武器,大大地被削弱了。為了維系其世家大族的地位,孝道被統治者們死死抱住不放,當成進行政治統治的重要手段。所以,從有關南北朝的各史起,開始都有“孝義”、“孝行”或“孝友”等類傳,《魏書》更于“孝感”之外增加“節義”傳。到了唐朝,儒家學說中那一套天理性命、倫理綱常,逐漸趨居于正統思想的地位。在總結前王得失與進行倫理說教兩者之間,《晉書》的修撰者們更多地是從后者著眼。因此,宣揚倫理綱常,用以“敦勵風俗”,突出孝道,就成為修撰《晉書》的基本思想。孝道被作為封建倫理道德的基礎,滲透于《晉書》,并把這種孝道擴大到忠君,使二者緊緊地融匯在一道。書中不僅立“孝友”專傳,“采其遺徇,足厲澆風”,就連其它列傳也刻意突出孝道。如《王祥傳》大肆宣揚“祥性至孝”,如何臥冰求魚、黃雀入幕,稱這些為“孝感顧至”。書中所采的“孝悌名流”,有些被后世奉為“孝”的典型,列入“廿四孝圖”,足見其影響之深。與此同時,它繼《后漢書》、《魏書》、《隋書》立《列女傳》以來,更立了“烈女”傳。尤其需要注意,它把《魏書》中的《節義傳》,《隋書》中的《誠節傳》改為《忠義傳》,強調“君父居在三之極,忠孝為百行之先”,要求做人必須是“全其孝”、“竭其忠”(《晉書》卷八九“史臣曰”),把忠與孝有意識地緊密聯系起來。這一切都表明,《晉書》注重的是如何以封建的倫理綱常治世,通過忠、孝的緊密結合,力圖使魏晉以來動搖了的忠君思想再度恢復和鞏固起來。所以,《晉書》的修撰沒有象貞觀初那樣很好地貫徹“覽前王之得失,為在身之龜鏡”的修史宗旨。

  (2)宣揚天命論思想,神化皇權 為了維系和神化皇權,《晉書》還注入了強烈的天命論思想。其監修房玄齡曾順從唐太宗的旨意,明確肯定“王者,必有天命”(《魏鄭公諫錄》卷四《對帝王之興有天命》)。因此書中多“采詭謬碎事,以廣異聞”。如《成恭杜皇后傳》寫后少有姿色,及長無齒,帝采納之日,一夜齒盡生。《石崇傳》寫稻米飯在地,經宿化為螺,以為滅族之應。《干寶傳》寫其父婢閉墓中十余年,復蘇、嫁人、生子。《郭璞傳》稱其好經術、博學高才,然全傳無一處談其學術思想和學術成就,滿篇幾乎都是其占驗及魔術的靈驗。《阮騰傳》、《良吏·鄧攸傳》、《劉聰載記》等史論也多宣揚鬼神怪異、因果報應。其文字“競為綺艷”,而內容則“不求駕實”。

  《晉書》的這種變化,既深刻地反映了封建史學依附于封建政治的基本特征,又給予后世官修“正史”以消極的影響。

評價

成就

  唐之前的各晉史,或僅記西晉一朝史事,或雖兼記兩晉史事,但對十六國史事則無專門記述。可說都非完備的晉史。與唐之前的各晉史相比,《晉書》的內容較為詳盡且廣博,紀傳中收錄的大量詔令、奏疏、書札及文章,雖冗長,但有多方面的史料價值。《輿服志》和《禮志》《樂志》反映了魏晉南北朝統治階級崇尚禮儀服飾的風氣。趙翼說:“唐初修《晉書》,以臧榮緒本為主,而兼考諸家成之。今據《晉》、《宋》等《書》列傳所載諸家之為《晉書》者,無慮數十種。”

  《三國志》有紀、傳而無志。而《晉書》中的志,多從三國時期寫起。關于曹魏屯田、興修水利發展農業、經營西北,及晉朝占田制多有著墨。《食貨志》講東漢、三國時代的經濟發展,可補《后漢書》、《三國志》之不足。但是晉書過分吹捧了司馬懿,貶低諸葛亮。許多司馬懿的戰功,陳壽編纂的《三國志》并沒有記載。

  《晉書》有“載記”三十卷,記載了古代中國少數民族匈奴、鮮卑、羯、氐、羌建立的十六國政權。這是《晉書》在紀傳體史書體例上的一個特點。“載記”最早由《東觀漢記》所創,但并非記載少數民族政權的史事。

  從編輯分工合作情況看,《晉書》是官修史書中組織分工比較合理、能夠發揮各家專長的一部史學著作。在《晉書》的修纂過程中,主持監修的房玄齡等人對組織分工作了比較合理的安排,因其所長,分工撰錄,便于發揮個人專長,然后集合各人的專長,合成一書。這在官修史書是一個比較突出的特點。后代官修史書在這方面是趕不上《晉書》的。

不足

  《晉書》繼承了前代晉史著作的缺點,記述了大量的神怪故事,《搜神記》、《幽明錄》中一些荒誕之談也加以收錄。

  據歷史學者考察,在修撰《晉書》時期,所能見到晉代文獻很多,除各專史外,還有大量的詔令、儀注、起居注以及文集。但《晉書》的編撰者主要只采用臧榮緒的晉書作為藍本,并兼采筆記小說的記載,稍加增飾。對于其他各家的晉史和有關史料,雖曾參考,但卻沒有充分利用。因此唐代成書之后,即受到當代人的指實,認為它“好采詭謬碎事,以廣異聞;又所評論,競為綺艷,不求篤實”。劉知幾在《史通》里也批評它不重視史料的甄別去取,只追求文字的華麗。清人張熷在《讀史舉正》舉出《晉書》謬誤達450多條。錢大昕批評《晉書》“涉筆便誤”。

  由于《晉書》成于眾手,從歷史編纂學的角度來看,還存在不少問題,前后矛盾,失去照應,敘事錯誤、疏漏,指不勝屈。如馮紞傳說“紞兄恢,自有傳”,殷顗傳說“弟仲文、叔獻,別有傳”,而實際上書中并沒有馮恢傳和殷叔獻傳。李重傳說“重議之,見百官志”,其實本書沒有百官志,只有職官志,其中不載李重奏議。司馬彪傳說“語在郊祀志”,實際上本書沒有郊祀志,此事也不見於禮志。又如地理志僅詳於西晉的情況,永嘉以后到東晉時代的建置和演變則非常簡略,對于僑置郡縣也不加區分,以致混淆不清。至於敘事中人名、地名、官職、時間、地點的錯誤和歧異就更多。

  從史料的角度看,《晉書》取材廣泛,內容豐富,敘事詳盡,是一部具有較高史料價值的史學著作。這是《晉書》的一大優點。唐代創官家修史,在圖書資料的匯集和人力的組織上都要優于私家。前文在敘及《晉書》的史料來源時曾提十八家晉史及其他史著,這在《晉書》中也有反映。比如在《晉書》本紀中,追溯了曹魏末年司馬氏專政和代魏的歷史,可以彌補《三國志》的不足。在《晉書》列傳中,保存的珍貴史料更多,足以反映兩晉時期社會矛盾的全貌以及經濟文化發展的情況。同時,列傳中多載有原始的歷史文獻,如《禹貢地域圖序》(卷三十五)、裴顧的《崇有論》(卷三十五)、劉突的《崇讓論》(卷四十一)等,對于說明晉代的社會風俗,都是極重要的文獻。再比如五胡十六國這段歷史,在《晉書》以前雖有《三十國春秋》《十六國春秋》等著作,但原著久已失傳,今天所能看到的,只是后人的輯本,因而研究這一段歷史就不能不留意《晉書》三十載記。此外,唐以前雖有為數眾多的晉史著作,但《晉書》取代這些著作后,大多都已失傳,流傳到今的全本幾乎沒有了,所以在保存史料方面,《晉書》無疑是有很大成就的。

作者

  《晉書》作者共二十一人。

  監修三人:房玄齡、褚遂良、許敬宗

  天文、律歷、五行等三志的作者:李淳風

  擬訂修史體例:敬播(注:沒有流傳下來)

  其他十六人:令狐德棻、來濟、陸元仕、劉子翼、盧承基、李義府、薛元超、上官儀、崔行功、辛丘馭、劉胤之、楊仁卿、李延壽、張文恭、李安期和李懷儼。

  另外唐太宗李世民也在宣帝(司馬懿)、武帝(司馬炎)二紀及陸機、王羲之兩傳寫了四篇史論,所以有題“御撰”。

  房玄齡(579-648年) 唐朝初年名相。名喬,字玄齡,以字行。唐代齊州臨淄(今山東濟南)人,房彥謙之子。

  褚遂良(596-659年) 字登善。唐朝錢塘(今浙江杭州)人。政治家,書法家,與歐陽詢虞世南薛稷并稱“初唐四大家”。貞觀二十三年(649年),與長孫無忌同受太宗遺詔輔政。唐高宗欲立武則天為皇后,褚遂良與長孫無忌堅決反對。武后即位后,遭貶斥而死。

  許敬宗(592年-672年) 字延族。杭州新城人。性輕傲,善屬文,少有文名。龍朔二年(662年)任右相,加光祿大夫。三年(663年),拜太子少師。卒于唐高宗咸亨三年,年八十一歲卒,謚曰恭。著《文館詞林》。

  李淳風(602-670年) 唐朝初年岐州雍(今陜西省鳳翔縣)人。唐朝天文學家和數學家。是世界上第一個給風定級的科學家。李淳風早年學道于天臺山,通曉天文星象,最早是隋煬帝的司監官。唐初,指出《戊寅元歷》的錯誤,麟德二年(665年),改用李淳風的《麟德歷》。貞觀十五年(641年)任太史丞,貞觀二十二年(648年)任太史令,奉詔注釋《算經十書》。

  敬播 唐初著名的文學家、史學家。

  令狐德棻 唐初著名史學家,宜州華原(今陜西耀縣)人。曾主編過《周書》,并負責具體指導《梁書》、《陳書》、《北齊書》、《隋書》編寫中的協調工作。

  來濟(610年~662年),字不詳,揚州江都人。生于隋煬帝大業六年,卒于唐高宗龍朔二年,年五十三歲。

  陸元仕 資料不詳。

  劉子翼 字小心,常州晉陵人。生年不詳,卒于唐高宗永徽初。

  盧承基 資料不詳。

  李義府(614-666年) 瀛州饒陽人。太宗時,以為監察御史,詔侍晉王。王為太子,除舍人,崇賢館直學士。太宗時曾受詔與他人共修《晉書》。高宗時又3次受詔監修國史。當時,和太子司儀郎來濟俱以文翰見重,時稱來李。著有《古今詔集》100卷、《李義府集》40卷傳于世,又著《宦游記》20卷,未完成即亡。

  薛元超 唐蒲州汾陽(今山西萬榮縣西南)人。9歲得襲父爵,及年長,好學善于文辭,很得唐太宗的器重,參與《晉書》的修撰。唐高宗即位以后,薛元超遷轉紿事中。給事中為諫官,任內他多次上書指陳時政得失,受到唐高宗的稱贊和采納。不久,他又轉遷中書舍人,并加授弘文館學士,兼修國史。

  上官儀(約608-664年) 字游韶,陜州陜縣(今河南三門峽陜縣)人。貞觀初,擢進士第,召授弘文館直學士,遷秘書郎。參預《晉書》的編撰工作。上官儀長于南方寺院中,受南朝文化的熏陶和宮體詩影響,"文并綺艷"。儀擅五言,格律工整,內容多為應制奉命之作,歌功頌德,粉飾太平,形式上追求程式化。詞藻華麗,綺錯婉媚。因其位顯,時人多仿效,世稱上官體。他又歸納六朝以后詩歌的對偶方法,提出六對、八對之說,代表了當時宮廷詩人的形式主義傾向,但對律詩的定型有促進作用。《入朝洛堤步月》是上官體較好的代表作。而《八詠應制》則是典型的宮體詩。《全唐詩》錄其詩1卷。是初唐宮廷作家,齊梁余風的代表詩人。

  崔行功 恒州井陘人,北齊巨鹿太守伯讓之曾孫。自幼聰穎好學,少時表現出非凡的文才。中書郎唐儉喜歡他的文學才能,遂將女兒嫁給他。行功跟隨唐儉前后征討,軍中所有檄文、奏章都出自行功之手。到高宗時,行功的官職逐步升到吏部郎中,因他長于綜合上報各類春意和善于辭令,還曾兼任通事舍人。又因他能寫善辯,思路敏捷,還曾兼任內供奉之職。因唐儉“款兵誤國”,行功受株連被免職,貶這游安縣令。后又奉詔回朝,命為司文郎中。后與懷儼受命校理四部群書,行功仍專知御集。遷蘭臺侍郎。咸亨中,官名復舊,改為秘書少監。除參與四部群書、《晉書》的校理、編寫工作外,還與人合作撰寫了《文思博要》十二卷。著作有《崔行功集》六十卷,醫學著作《崔氏纂要方》十卷、《千金秘要備極方》一卷(見《宋書.藝文志》)。

  辛丘馭 資料不詳。

  劉胤之 徐州彭城人,劉幃之之孫。生卒年均不詳,約隋末唐初間前后在世。少有學業,與隋信都丞孫萬壽、宗正卿李百藥為忘年友。

  楊仁卿 資料不詳。

  李延壽 唐代史學家。安陽市人。貞觀年間,做過太子典膳丞、崇賢館學士,后任御史臺主簿,官至符璽郎,兼修國史。曾參加過官修的《隋書》、《五代史志》(即《經籍志》)、《晉書》及當朝國史的修撰,還獨撰《南史》、《北史》和《太宗政典》(已佚)。《南史》和《北史》從搜集史料到完成,用了長達30年的時間。“二史”后來被列入“二十四史”中,在我國史學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張文恭 資料不詳。

  李安期(?-約670年) 字不詳,定州安平人,李百藥之子。生年不詳,約卒于唐高宗咸亨初年。

  李懷儼 資料不詳。

  陶淵明 陶潛,字元亮,少懷高尚,博學善文,穎脫不羈,任真自得,為鄉鄰所貴。

《晉書》目錄

帝紀

  (卷一)帝紀第一·宣帝紀

  (卷二)帝紀第二·景帝文帝紀

  (卷三)帝紀第三·武帝紀

  (卷四)帝紀第四·惠帝紀

  (卷五)帝紀第五·孝懷帝孝愍帝紀

  (卷六)帝紀第六·元帝明帝紀

  (卷七)帝紀第七·成帝康帝紀

  (卷八)帝紀第八·穆帝哀帝廢帝海西公紀

  (卷九)帝紀第九·簡文帝孝武帝紀

  (卷十)帝紀第十·安帝恭帝紀

  (卷十一)志第一·天文志上

  (卷十二)志第二·天文志中

  (卷十三)志第三·天文志下

  (卷十四)志第四·地理志上

  (卷十五)志第五·地理志下

  (卷十六)志第六·律歷志上

  (卷十七)志第七·律歷志中

  (卷十八)志第八·律歷志下

  (卷十九)志第九·禮志上

  (卷二十)志第十·禮志中

  (卷二十一)志第十一·禮志下

  (卷二十二)志第十二·樂志上

  (卷二十三)志第十三·樂志下

  (卷二十四)志第十四·職官志

  (卷二十五)志第十五·輿服志

  (卷二十六)志第十六·食貨志

  (卷二十七)志第十七·五行志上

  (卷二十八)志第十八·五行志中

  (卷二十九)志第十九·五行志下

  (卷三十)志第二十·刑法志


列傳

  (卷三十一)列傳第一·后妃傳上

  (卷三十二)列傳第二·后妃傳下

  (卷三十三)列傳第三·王祥等傳

  (卷三十四)列傳第四·羊祜等傳

  (卷三十五)列傳第五·陳騫等傳

  (卷三十六)列傳第六·衛瓘等傳

  (卷三十七)列傳第七·宗室傳

  (卷三十八)列傳第八·宣五王文六王傳

  (卷三十九)列傳第九·王沉等傳

  (卷四十)列傳第十·賈充等傳

  (卷四十一)列傳第十一·魏舒等傳

  (卷四十二)列傳第十二·王渾等傳

  (卷四十三)列傳第十三·山濤等傳

  (卷四十四)列傳第十四·鄭袤等傳

  (卷四十五)列傳第十五·劉毅等傳

  (卷四十六)列傳第十六·劉頌等傳

  (卷四十七)列傳第十七·傅玄傳

  (卷四十八)列傳第十八·向雄等傳

  (卷四十九)列傳第十九·阮籍等傳

  (卷五十)列傳第二十·曹志等傳

  (卷五十一)列傳第二十一·皇甫謐等傳

  (卷五十二)列傳第二十二·郤詵等傳

  (卷五十三)列傳第二十三·愍懷太子傳

  (卷五十四)列傳第二十四·陸機等傳

  (卷五十五)列傳第二十五·夏侯湛等傳

  (卷五十六)列傳第二十六·江統等傳

  (卷五十七)列傳第二十七·羅憲等傳

  (卷五十八)列傳第二十八·周處等傳

  (卷五十九)列傳第二十九·汝南王亮等傳

  (卷六十)列傳第三十·解系等傳

  (卷六十一)列傳第三十一·周浚等傳

  (卷六十二)列傳第三十二·劉琨等傳

  (卷六十三)列傳第三十三·邵續等傳

  (卷六十四)列傳第三十四·武十三王元四王簡文三子傳

  (卷六十五)列傳第三十五·王導傳

  (卷六十六)列傳第三十六·劉弘等傳

  (卷六十七)列傳第三十七·溫嶠等傳

  (卷六十八)列傳第三十八·顧榮等傳

  (卷六十九)列傳第三十九·劉隗等傳

  (卷七十)列傳第四十·應詹等傳

  (卷七十一)列傳第四十一·孫惠等傳

  (卷七十二)列傳第四十二·郭璞等傳

  (卷七十三)列傳第四十三·庾亮傳

  (卷七十四)列傳第四十四·桓彝傳

  (卷七十五)列傳第四十五·王湛等傳

  (卷七十六)列傳第四十六·王舒等傳

  (卷七十七)列傳第四十八·陸曄等傳

  (卷七十八)列傳第四十八·孔愉等傳

  (卷七十九)列傳第四十九·謝尚等傳

  (卷八十)列傳第五十·王羲之等傳

  (卷八十一)列傳第五十一·王遜等傳

  (卷八十二)列傳第五十二·陳壽等傳

  (卷八十三)列傳第五十三·顧和等傳

  (卷八十四)列傳第五十四·王恭等傳

  (卷八十五)列傳第五十五·劉毅等傳

  (卷八十六)列傳第五十六·張軌等傳

  (卷八十七)列傳第五十七·涼武昭王傳

  (卷八十八)列傳第五十八·孝友傳

  (卷八十九)列傳第五十九·忠義傳

  (卷九十)列傳第六十·良吏傳

  (卷九十一)列傳第六十一·儒林傳

  (卷九十二)列傳第六十二·文苑傳

  (卷九十三)列傳第六十三·外戚傳

  (卷九十四)列傳第六十四·隱逸傳

  (卷九十五)列傳第六十五·藝術傳

  (卷九十六)列傳第六十六·列女傳

  (卷九十七)列傳第六十七·四夷傳

  (卷九十八)列傳第六十八·王敦等傳

  (卷九十九)列傳第六十九·桓玄等傳

  (卷一百)列傳第七十·王彌等傳

載記

  (卷一百一)載記第一·漢 劉元海載記

  (卷一百二)載記第二·前趙 劉聰載記

  (卷一百三)載記第三·前趙 劉曜載記

  (卷一百四)載記第四·后趙 石勒載記上

  (卷一百五)載記第五·后趙 石勒載記下

  (卷一百六)載記第六·后趙 石季龍載記上

  (卷一百七)載記第七·后趙 石季龍載記下

  (卷一百八)載記第八·前燕 慕容廆載記

  (卷一百九)載記第九·前燕 慕容皝載記

  (卷一百十)載記第十·前燕 慕容儁載記

  (卷一百十一)載記第十一·前燕 慕容暐載記

  (卷一百十二)載記第十二·前秦 苻洪苻健苻生載記

  (卷一百十三)載記第十三·前秦 苻堅載記上

  (卷一百十四)載記第十四·前秦 苻堅載記下

  (卷一百十五)載記第十五·前秦 苻丕苻登載記

  (卷一百十六)載記第十六·后秦 姚弋仲姚襄姚萇載記

  (卷一百十七)載記第十七·后秦 姚興載記上

  (卷一百十八)載記第十八·后秦 姚興載記下

  (卷一百十九)載記第十九·后秦 姚泓載記

  (卷一百二十)載記第二十·成漢 李特李流載記

  (卷一百二十一)載記第二十一·后蜀 李雄李班李期李壽李勢載記

  (卷一百二十二)載記第二十二·后涼 呂光呂纂呂隆載記

  (卷一百二十三)載記第二十三·后燕 慕容垂載記

  (卷一百二十四)載記第二十四·后燕 慕容寶慕容盛慕容熙、北燕 慕容高載記

  (卷一百二十五)載記第二十五·西秦 乞伏國仁乞伏乾歸乞伏熾磐載記等

  (卷一百二十六)載記第二十六·南涼 禿發烏孤禿發利鹿孤禿發傉檀載記

  (卷一百二十七)載記第二十七·南燕 慕容德載記

  (卷一百二十八)載記第二十八·南燕 慕容超載記

  (卷一百二十九)載記第二十九·北涼 沮渠蒙遜載記

  (卷一百三十)載記第三十·夏 赫連勃勃載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