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禮

  《儀禮》漢語拼音:Yili),中國古代記載典禮儀節的書。簡稱《禮》,以稱《禮經》《土禮》統治者有名目繁多的典禮,儒生掌握的各種儀節單,經不斷排練補充,整齊厘訂,成為職業手冊。但傳到漢代只剩了17篇,包括冠、婚、喪祭、朝聘、鄉射5項黃禮儀節,作為專供士大夫階層施行的士禮,稱作《禮經》,為五經之一。漢宣帝時,以戴德戴圣慶普3家所傳習的《禮經》立于學官,當時屬今文經。不久在魯境又出現《禮古經》。除有17篇外,多逸禮篇,但未傳下。今文經傳至西漢末,有戴德、戴圣、劉向3個篇次不同的本子。漢末鄭玄用劉向之本作注,并記明今古文之異同。今只有此本傳下,該書至晉代始稱《儀禮》。賈公彥撰《儀禮疏》,南宋時與鄭注合刊為《儀禮注疏》。歷宋、元、明,續有不少研究著作。清代研究者以胡培翬《儀禮正義》為世所稱。

  儀禮一名最早出現在范曄所著的《后漢書》中。最初,漢代五經中的《禮(禮經)》即為《儀禮》,在唐代時禮為《小戴禮記》,后來才逐漸地轉變成現今十三經中的《三禮》。西漢最初傳授《儀禮》的是高堂生,后來《儀禮》被立為官學,又有了戴德、戴圣、慶普三家之禮,在當時興盛一時。最早為《儀禮》全書作注的是東漢的鄭玄,著有《三禮注》。他的著作簡約廣博,道通古今,成為當時最明快的讀本,至此三禮開始為世人所重視。其后有歷代學者為《儀禮》作注,但大都已亡佚或不合經義。

>>> 閱讀《儀禮》: 《儀禮》目錄

內容

  《儀禮》記述有關冠、婚、喪、祭、鄉、射、朝、聘等禮儀制度。邵懿辰《禮經通論》對于此八類禮的意義作了一個概要的說明:“冠昏喪祭射鄉朝聘八者,禮之經也。冠以明成人,昏以合男女,喪以仁父子,祭以嚴鬼神,鄉飲以合鄉里,燕射以成賓主,聘食以睦邦交,朝覲以辨上下。”《儀禮》十七篇的內容有:

  《儀禮》第一、二、三篇言冠、婚。《士冠禮》述加冠時的陳設、儀式和致辭。男子二十歲進入成年,冠禮是為之加冠命字的成年禮。《士昏禮》記述士娶妻成婚的禮節儀式。婚禮共有六項內容,也叫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士相見禮》是古代士初次相見之禮。古人重初相見之禮。初相見必有人為之作介紹,稱作“介”;必攜帶往見的禮物,稱作“摯”。儀節有士相見及見大夫、大夫相見、臣見君及燕于君等。

  《儀禮》中有七篇言喪祭。其中言喪禮者四篇:《喪服》、《士喪禮》、《既夕禮》、《士虞禮》。言祭禮者三篇:《特牲饋食禮》、《少牢饋食禮》、《有司徹》。《喪服》記居喪衣服、年月、親疏、隆殺之禮。它用居喪衣服的精粗和服喪年月的長短表現了服喪者與死者之間的親疏尊卑等關系。此篇是喪禮中最重要的一篇。《士喪禮》記述士喪父母,從死到殯的禮節儀式。《既夕禮》為《士喪禮》的下篇。既夕指下葬前二日。此篇記述下葬前二日至下葬的禮節。《士虞禮》,虞者安也。此篇是既葬以后的安魂禮。《特牲饋食禮》,記諸侯之士歲時祭祖禰之禮。《少牢饋食禮》是諸侯之卿大夫祭其祖禰于廟之禮。《有司徹》述上二祭畢儐尸于堂之禮。

  《儀禮》有四篇言鄉射之禮。《鄉飲酒禮》記述鄉人以時聚會宴飲的禮儀。鄉飲酒約分四類:一、三年大比,諸侯之鄉大夫向其君獻賢能之士,將行,待以賓禮,與之會飲于鄉學。二、鄉大夫以賓禮宴飲國中賢者。三、州長于春、秋會民習射,射前飲酒。四、黨正于季冬蠟祭飲酒。鄉飲酒之意義在于“尊賢養老”。《鄉射禮》是州長于春秋二季在州學會民習射之禮。《大射禮》是諸侯與群臣習射之禮。《燕禮》是諸侯之射前所舉行的宴飲之禮。凡諸侯之射,必先行燕禮;鄉射,必先行鄉飲酒禮。故列《鄉飲酒禮》于《鄉射禮》之前,列《燕禮》于《大射禮》之前。這四篇,以行禮之地與人而言,《鄉飲酒禮》與《鄉射禮》屬鄉禮,《燕禮》與《大射禮》屬邦國之禮。就禮之性質而言,則《鄉射禮》與《大射禮》屬射禮,《鄉飲酒禮》與《燕禮》則屬燕飲之禮。

  《儀禮》有三篇言朝聘之禮。《聘禮》是諸侯國的邦交之禮。屬朝禮者二篇。《公食大夫禮》是諸侯饗大夫之禮。《覲禮》是諸侯朝見天子之禮。

  從結構上講,《儀禮》的內容又可分為經、傳、記三部分。《儀禮》十七篇,除《士相見禮》、《大射禮》、《少牢饋食禮》和《有司徹》四篇外,其余十三篇篇末都有《記》。《傳》則只《喪服》一篇有。《喪服》不僅經有傳,記亦有傳。《喪服傳》相傳為孔子弟子子夏所作,亦有人疑非孔子弟子子夏而是漢人韓嬰(字子夏)所作。

關于孔子與《儀禮》的關系

  《史記·孔子世家》說:“書傳、禮記自孔氏。”此處“禮記”,即指《儀禮》。《史記·儒林列傳》說:“孔子閔王路廢而邪道興,于是論次《詩》、《書》,修起《禮》、《樂》。”按史公說法,孔子對《儀禮》,是“修起”,而不是“作”。“修起”,就是整理修復,免于澌滅。孔子生當春秋“禮壞樂崩”之世,對三代之禮,特別是周禮,上下搜討,力求其重建,此點史有明文,不必復贅。

  《禮記·雜記下》說:“恤由之喪,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學《士喪禮》,《士喪禮》于是乎書。”《檀弓》篇亦記載此事。這是孔子“修起”《儀禮》的確證。《禮記·禮運》記孔子答弟子子游問禮語云:“夫禮,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達于喪祭射御冠昏朝聘。”“夫禮。。其行之以貨力辭讓飲食冠昏喪祭射御朝聘。”邵懿辰認為射御之“御”為“鄉”字之訛。孔子關于禮之所論列,正是《儀禮》十七篇的基本內容。由此可以說,《儀禮》一書的內容,非一時一世而作,大致形成于西周末春秋初,孔子編定為十七篇,使周代禮儀之大體,得以保存流傳下來。

關于《儀禮》的作者問題

  傳統有三種說法,一說周公作,一說孔子作,一說周公作孔子刪定,清人又有疑《儀禮》為偽書者。清姚際恒作《古今偽書考》,認為《儀禮》是“真書雜以偽者”(見梁啟超《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中國書店1985年版第254頁)。顧棟高作《左氏引經不及周官儀禮論》,則直疑《儀禮》為漢儒所綴輯。

流傳與注本

  《儀禮》,漢代稱《禮》,又稱《士禮》,無《儀禮》之名。晉元帝時荀崧請置鄭《儀禮》博士,但《儀禮》的書名尚未普遍使用。唐文宗開成年間石刻《九經》,以《周禮》、《禮記》與《儀禮》并列為三禮,乃正式標以《儀禮》之名。

  西漢經師只以《儀禮》為禮經,所言《禮》、《士禮》,皆指《儀禮》。東漢鄭玄為三禮作注,始以《周禮》為“經禮”,而以《儀禮》為“曲禮”。以后經師沿習此說,講三禮遂以《周禮》為主。

  今《十三經注疏》本,即以《周禮》冠三禮之首。其實,《周禮》本名《周官》,講的是官制,與孔子用以教人的六經無關。《禮記》為七十子后學所記,亦非禮經。孔子六經中的《禮》,就是《儀禮》。關于《儀禮》與《禮記》的關系,朱熹作《儀禮經傳通解》,以《儀禮》為經,以《禮記》為傳,其說可從。《禮記》有很多篇都是為《儀禮》作傳的。此點已詳上文。當然,《禮記》之傳《儀禮》,是宏觀的、義理的解釋,而不是作章句。

  西漢傳《儀禮》者十三家,其名世者有:高堂生、蕭奮、孟卿、后蒼、二戴(戴德、戴圣)和慶普。二戴、慶普之學皆傳自后蒼。漢立十四博士,宣帝時立大小戴、慶氏禮。

  西漢傳《儀禮》,只有師授而無注釋。東漢馬融僅注《喪服》。第一個為《儀禮》十七篇作注的是東漢鄭玄,鄭玄之后,有王肅注十七卷,唐初已佚。此后北齊黃慶,隋李孟悊曾為之作《疏》。唐賈公彥據鄭注作《儀禮疏》,曾參考黃慶、李孟悊二家之《疏》。今《十三經注疏》本,《儀禮》即用鄭注賈疏。南宋朱熹作《儀禮經傳通解》,未及完成,門人黃榦續之,黃榦去世,楊復最后完成。清儒關于《儀禮》的著作有多種,其中最重要的有:張爾歧《儀禮鄭注句讀》、凌廷堪《禮經釋例》、張惠言《儀禮圖》、邵懿辰《禮經通論》、胡培翚《儀禮正義》等。

  《儀禮》注本,以鄭注為最古。無鄭注,則《儀禮》古義,將湮沒而無從索解。古來學者以《儀禮》為難讀之書。清人對《儀禮》的研究,其功甚巨。皮錫瑞說:“讀《儀禮》有三法:一曰分節,二曰釋例,三曰繪圖。得此之法,則不復苦其難。”(《經學通論三·三禮》)張爾歧《儀禮鄭注句讀》,分節簡注,每節加以標題總括一節內容,條理分明。凌廷堪《禮經釋例》,將十七篇歸納為二百余條凡例,提綱絜領,讀之使人一目了然。張惠言《儀禮圖》,先作宮室衣服之圖,又各分篇分節制圖,附以簡短的文字說明,使讀者對諸禮儀節能有一直觀之了解。此外,邵氏《通論》概論大義,胡氏《正義》集諸注疏大成,極盡其詳。有了清儒的這些著作,一部極難讀的《儀禮》,便大體上可以讀通了。

  《儀禮》是一部記述我國古代禮儀制度和行為規范的著作。自來儒家講禮,強調要“陳其數”而“知其義”。《儀禮》所講,是“數”或形式。這些“數”所表現的制禮原則和內在的文化精神,則是其“義”

  或內容。儒家主張,禮是“稱情而立文”(荀子語)。因而其精義在于通過禮數對人的自然情感的升華而使“民德歸厚”。在中國整個封建社會中,禮“數”因時代之變化而有因有革,但其中卻體現著一個一貫的原則和文化的精神。透過其“數”而理解其“義”,從而具體地把握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在精神,這正是我們今天要研讀《儀禮》一書的意義所在。

價值

  一、《儀禮》作為一部上古的經典,具有很高的學術價值。此書材料,來源甚古,內容也比較可靠,而且涉及面廣,從冠婚饗射到朝聘喪葬,無所不備,猶如一幅古代社會生活的長卷,是研究古代社會生活的重要史料之一。書中記載的古代宮室、車旗、服飾、飲食、喪葬之制,以及各種禮樂器的形制、組合方式等等尤其詳盡,考古學家在研究上古遺址及出土器物時,每每要質正于《儀禮》。《儀禮》還保存了相當豐富的上古語匯,為語言、文獻學的研究提供了價值很高的資料。《儀禮》對于上古史的研究幾乎是不可或缺的,古代中國是宗法制社,大到政治制度,小到一家一族,無不浸潤于其中。《儀禮》對宗法制度的的闡述,是封建宗法制的理論形態,要深刻把握古代中國的特質,就不能不求于此。此外,《儀禮》所記各種禮典,對于研究古人的倫理思想、生活方式、社會風尚等,都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二、盡管宋代以后,《儀禮》一書在學術界受到冷落,但在皇室的禮儀制度中,《儀禮》始終是作為圣人之典而受到尊重的。從唐代的開元禮到宋代的《政和五禮新儀》、《大明集禮》,乃至《大清會典》,皇室主要成員的冠禮、婚禮、喪禮、祭禮,以及聘禮、覲禮等,都是以《儀禮》作為藍本,加以損益而成的。

  三、由于佛教的傳入,使民間的傳統生活習慣發生很大變化,如果聽之任之,則中國的傳統文化將有全面佛教化的可能。宋代的有識之士如司馬光、朱熹等,意識到《儀禮》中的禮制是中國儒家文化的典型,如果它從中國社會徹底消失,那將是儒家文化的徹底消失。他們順應時勢、對《儀禮》進行刪繁就簡,取精用弘的改革,摘取其中最能體現儒家人文精神的冠、婚、喪、祭諸禮,率先實行,并在士大夫階層中加以提倡,收到了比較積極的成效。可見,《儀禮》在宋代時還起過捍衛民族文化的作用。

  四、《儀禮》在在今天還有沒有價值可言呢?回答是肯定的。但這并不是說要恢復《儀禮》的制度,而是說應該利用《儀禮》禮義中的合理內核。《儀禮》中的許多禮儀,是儒家精心研究的結晶,有許多思想至今沒有過時。對于這一寶貴的歷史文化遺產,我們應該保持應有的尊重,并以科學的態度加以總結,為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所用。今禮之中有古義,人們不自知罷了;古禮也可以今用,這正是我們應該象王安石、朱熹那樣,認真研究的課題。有關《儀禮》中的禮儀,我們將在后面作比較詳細的介紹,此處從略。

影響

  《儀禮》所記的儀節制度,予后世的影響是十分深遠的,冠婚喪祭各種禮節一般都為后世承襲,只是細節上略有增減而已,鄉飲酒禮一直到清朝道光年間才因經費問題而廢止。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儀禮》中的喪服篇。從魏晉以迄清末,禮制介入了法制,各個王朝的法典,都是以儒家學說為指導思想和立法根據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根據喪服篇中的“五服制度”規定,實行了“準五服以治罪”的原則(《晉書·刑法志》)。可以說,《喪服》是篇極為特殊的歷史文獻,從干預生活的直接性、深刻性、廣泛性、持久性這些方面來講,簡直是無與倫比的。

  近代學者張洪之曾稱,“象傳兩語,可括《儀禮》全書。禮云: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防患也。”上下之辨,之所以可以概括《儀禮》全書,在于它關乎個體各自的位與德,也是人們謹守各自的職分與修養德業的根據,禮正是通過尊卑上下原則來使社會中的眾多個體各安其分的。司馬光在對“辨上下”的闡釋中,稱“履者,人之所履也。民生有欲,喜進務得而不可厭者也,不以禮節之,則貪侈無窮。是故先王作,為禮以治之,使尊卑自等,長幼有倫,然后上下各安其分,而無覬覦之心,此先王制世御俗之方也。”如果說履卦的象辭所闡明是“辨上下”的尊卑原則,那么,是《序卦》所闡明的則是履卦對禮的踐履原則。《序卦》稱:“物畜然后有禮,故受之以《履》,《履》者,禮也。”這就明確地將履與禮對應起來,《荀子》稱“禮者人之所履也”,也正強調了禮的踐履原則。

  隨著封建制度的覆滅,《儀禮》及其派生禮典所記錄的一系列儀節就失去了社會憑借,從而剝奪了它實踐的可能性,但《儀禮》一書的仍然有教高的史料價值。

參見條目

最后修改于2016年1月27日 (星期三) 16:46
桃花_视频在线观看